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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重庆的朝天门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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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2-16 19:46:3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你真是个特别的人“你从雪山走来,春潮是你的风采;你向东海奔去,惊涛是你的气概。你用甘甜的乳汁,哺育各族儿女;你用健美的臂膀,挽起高山大海。我们赞美长江,你是无穷的源泉;我们依恋长江,你有母亲的情怀。你从远古走来,巨浪荡涤着尘埃;你向未来奔去,涛声回荡在天外。你用纯洁的清流,灌溉花的国土;你用澎湃的力量,推动新的时代。我们赞美长江,你是无穷的源泉;我们依恋长江,你有母亲的情怀。啊……长江!啊……长江!”想必大家都听过这曲由殷秀梅所歌唱的《长江之歌》,这首歌雄浑豪迈、气势磅礴,听来令人回肠荡气,无端生出对祖国的无限热爱。这首歌不仅歌词写得形象简练,而且旋律优美,常令我百听不厌。想必某些人还看过由中央电视台陈铎所解说的系列电视片《话说长江》吧,那样就对长江有了一个更直观更形象的了解啦。可遗憾的是,我是没有看过的,只好以后再补上这门课程啦。也许大家都知道,长江是中国的第一条大河。它发源于青藏高原唐古拉山脉主峰各拉丹冬雪山的西南侧,源头冰川末端海拔5400余米。它流经青海、西藏、四川、云南、湖北、湖南、江西、安徽、江苏、上海等十个省、市、自治区,在崇明岛以东注入东海。其支流还流过甘肃、陕西、贵州、河南、浙江、广西、福建、广东等八个省、自治区境内。干流全长6300余公里,长度居世界第三位;流域面积180余万平方公里。流域大部分处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区,温暖湿润,平均降水量1100毫米,平均入海水量近1万亿立方米,占中国河川径流总量的36%左右,水量居世界第三位,仅次于亚马逊河和刚果河,相当于黄河水量的20倍。
古往今来,相信有不少的人游过长江,尤其是长江三峡那一段,即从西起重庆奉节的白帝城,东至湖北宜昌的南津关,也就是瞿塘峡、巫峡和西陵峡这三段峡谷的总称。为此,很多文人墨客、志士仁人便留下了不少传于后世的华美篇章。我是一个平凡的人,所幸的是,我亦曾游过一次长江三峡,回来之后,出于一种内心的冲动和一种对祖国大好河山的热爱,我竟想写一写我眼中的长江三峡。我自知,我的文章是无法超越前人的,也无法传于后世堪称楷模的,但我只想用我笨拙的笔触描述我心中的长江三峡。毕竟,长江是属于每一个中国人的。
20061219日,利用休婚假的大好时机,我从深圳市乘飞机转道成都市去绵阳市探访一位十年未曾谋面的老同学。返程时,老同学建议我,如果不赶时间的话,可坐轮船看一看长江三峡。我欣然照办,要知道,游览长江三峡这个梦想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啦。
1221日晚上十点整,我在重庆的朝天门码头准时登上了开往湖北省宜昌市的“银河一号”轮船。这是一艘四层架构并不算大的客轮,因之前坐过一次从大连去上海的“崇明岛”号滚装轮船,故对这艘轮船并无多大新鲜感。为了节约钱,我住在第一层,条件当然比较差,六个人一间房,同行的都是一些在重庆打工的短途旅客。从他们的模样判断,估计都是一些从事体力劳动的民工。
我站在轮船的甲板上,迎着夜色,吹着微风,甚为惬意。重庆是一个典型的山城,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山坡上一盏盏明亮的灯光,一排排一串串从码头漫延到那山顶上,忽明忽暗,璀璨至极,由此印证了如同我白天所看见的重庆一样,一栋栋鳞次栉比的房屋都是根据山势建筑在那还不算陡的山坡上。重庆的码头也真是特别的多,估计在长江、嘉陵江的两岸足足有几十个吧,由此可以看出重庆是一个水运相当发达的城市,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至于重庆的经济就更不用说了,单不说1997618日从四川省的一个市升级为一个直辖市,且从那林林总总忙碌的码头以及那长江大桥上穿梭不止的车辆也可见一斑。
在船上睡了一晚,中途客轮在涪陵、丰都各停泊了一次。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起来了。吃完早餐后,便跑到甲板上看风景。不用说,两岸都是一排排的山,忽高忽低,错落有致,但你却找不到一丝突破口,偶尔你也会看到一个突破口,却是另一条支流汇入长江的交接口。两岸的山并不高,不是那种直冲云霄的;两岸的山并不险,不是那种悬崖峭壁的。虽时已冬季,但两岸依然青翠欲滴,把一座座山装扮得甚为丰腴。我可以想象得出,若是春天来到,那满山的杜鹃花和桃花一旦盛开,长江两岸一定是一副花团锦簇的美丽景象。船行几百米,偶尔也会看到几栋稀稀落落的房屋,然后一排石阶延伸到长江边。你甚至还会看到几个村妇正蹲在长江边浣洗衣服或是几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在水边嬉戏呢!这让我想起了陶渊明在《桃花源记》一文中所描述的世外桃源,真是羡慕他们哪,这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境界对于我们这些长期生活在喧嚣城市里的人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长江的水还是挺清澈的!因为其深,看上去接近于绿色。两岸也挺宽阔的,估计将近有一百多米宽吧,浩浩渺渺的水随着船的移动而上下荡漾着,甚为壮观,有点接近于大海涨潮时的情景。忽然,我竟莫名其妙地假想,若是谁一不留神落入水中,即便他水性再好,想必也是扬子鳄或是大鱼的口中食了吧。在这个白昼里,轮船在忠县、万州和云阳各停泊了一次,当轮船每一次从横亘两岸的长江大桥下面穿过时,我都惊叹于人类的无穷智慧,让人不由想起毛泽东的诗句“高峡出平湖,天堑变通途”来。那一根根硕大的桥桩是如何插入这深不可测的长江的?那一段段路面是如何在桥桩之间衔接的?那一条条斜拉索是如何竖起来直耸云天的?我并非孤陋寡闻,我曾见过一样宏伟壮观的虎门大桥和九江大桥,但在长江流域却拥有如此多的大桥,这不得不令我品嘴咂舌、叹为观止。一方面可见证中国的桥梁建筑技术是如何地成熟,另一方面也可说明中国的综合国力正日渐强盛,已今非昔比。这些桥梁的建成无疑为两岸的交通提供了极大的便利,从而也促进了经济的快速发展。关于这一点,单从忠县和万州那一排排的新式建筑和一条条笔直崭新的穿山公路就不难看出。不过,我也发现,每一个码头上的石阶竟特别地多,一级一级地像通天梯一样,人缓缓地走在上面,总让人想起是要去探幽取胜抑或遁入空门似的。当然,那两岸的堤坝就更高了,足足有五十米高吧。不用说,这是拥有三峡工程之后的产物,这是中国政府在酝酿了几十年之后所出台的一项足以令世人震惊令国人自豪的宏伟工程。在湖北的宜昌市三斗坪拦截长江修筑一座发电量堪称世界第一的三峡水利枢纽工程再加上葛洲坝水利枢纽工程,水位岂能不上涨,大坝岂能不加高加固。
据资料报道:三峡工程全部竣工后,水库淹没区将涉及湖北省、重庆市21个县市区的277个乡镇、1680个村、6301个组,淹没城市两座、县城11个、集镇 114个;需要搬迁安置移民120多万人。从1993年到20057月,三峡工程已累计搬迁安置移民105.33万人。山东、浙江、江苏、上海、广东、四川、湖南、江西、福建、湖北、安徽等十多个省市对口支援三峡库区240多亿元资金,接收16万多名外迁移民。像如此史无前例的百万大移民,真是空前绝后哪!我在想象着,当他们挥一挥手,作别故园的千重稻菽时;当他们鞠一鞠躬,叩别黄土下的祖辈魂灵时;当他们重返故里畅游在长江三峡时将作何感想?我是一个非本土人,当然是无法感受他们那种特殊情怀的。不过,从那高高的长长的堤坝和码头抛锚处的水面上漂浮着那些肮脏的垃圾便可觑见大规模移民之后的影子。
又是一个静悄悄的夜晚,我卧在这个小小的轮船上。也许轮船经过了最为惊险最为壮观的瞿塘峡、巫峡和西陵峡,但我静静地躺在床上,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的惊涛拍岸。船在奉节、巴东停泊的时候,我也爬将起来,趁着城镇上的点点灯光,却看不见两岸的怪石突兀或乱石嶙峋,至于想闻到两岸的猿啼声那就更别指望了。
一个晚上又过去了,因为慵懒的缘故,早上起来已是八点多钟了。我看见人们正忙着收拾行李,稍一打听,原来是通行于三峡大坝的船只太多,这艘轮船便不去宜昌市了,提前在一个叫做太平溪的码头抛锚。当我利用这段间隙在船上蹓跶的时候,我发现视野更加开阔了,长江的水位更高了,江水也更深更绿更清澈了,这种感觉与我前不久在广东省河源市的万绿湖上游玩一样竟如出一辙。只不过稍有不同的是,那是湖,这是江;那里看见的只有连绵的山,这里看见的除了山之外还有城镇以及那隐隐约约的三峡大坝。九点钟左右,船终于在太平溪码头停泊下来,我步出船舱,缓缓地登上了那长长的高高的石阶。限于时间关系,我便直接乘车去宜昌市内了,也没顺便再去三峡大坝看看。但当车通行在那一座座陡峭嶙峋的山上和一个个凿山而穿的隧道中时,透过车窗远远看见那一个个气势恢宏的大建筑工程,我就足可以想像得出三峡水利枢纽工程创造了若干个世界第一的奇迹,那绝对是受之无愧的。
这就是我仅有的一次长江三峡之游,我虽感受不到李白笔下的“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快捷,也感受不到郭沫若笔下的“万山磅礴水泱漭,山环水抱争萦纡。时则岸山壁立如着斧,相间似欲两相扶。时则危崖屹立水中堵,港流阻塞路疑无”的险峻,也感受不到北魏郦道元在其《水经注》里所描述的“自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元阙处。重岩叠嶂,隐天蔽日,自非停午夜分,不见曦月”的美丽,我更多地是看到了原始风景的渐行渐远,人定胜天的产物,愚工移山的精神,三峡蓄水后的壮观,大规模移民后的影子,国力强盛的佐证以及许许多多后工业时代的影子。不可否认,由于我的考虑不周抑或是时间上的紧凑,长江三峡那一段我是在晚上渡过的,也许我错过了饱览这一段号称“大三峡”堪称长江上最为奇秀壮丽的山水画廊,但我并不觉得遗憾,因为我深深地知道,由于三峡蓄水以及大规模移民的缘故,长江三峡已不是某些文人墨客笔下所描述的那样神奇和瑰丽了,这从我所看见的较长一段长江区域就可推断一二。
不管怎样,历史总是在一步步向前迈进的,这是谁也无法阻止和改变的历史趋势。一件件新鲜事物的诞生必然伴随着一批批陈旧事物的消亡,限使人为地加以修缮或加以保护,那也掺杂了太多的人文因素或是原始机能的逐步退化,譬如一座座人造风景名胜,一个个濒危保护动物的圈养。试想当年呼机满街响,一旦手机取而代之,呼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能可怜地活在人们的记忆中。试想青藏铁路的修成,对西藏的交通、文化和经济无疑是促进了,可对大气层、生态环保、土壤以及诸如藏羚羊之类的野生动物又将有什么样的影响呢?这就需要时间来验证了。事情总是相对的,凡事有利则有弊,人作为主宰地球的高级动物,在科学技术日益发达的今天,我想,即使因一项宏伟工程的产生而带来诸多不良的副产物,相信科学家们也是有办法解决的。若不然,我们总不能躺在历史的陈迹上固步自封或是安于现状惟求苟活吧?
尽管如此,若有机会我还是想再去一次长江三峡。不过,届时我要带上我的妻子和孩子,绝对是冲着长江三峡的秀色和丰姿。美丽的长江三峡,请在原地静静地等着我们吧,希望不要被人为改变得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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